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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最大的益处，是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这是绝对灵验的。
你可能衰老到全身在颤抖，你可能彻夜不眠，静听你紊乱失调的脉络。
你可能看到你周围的世界被邪恶的疯子蹂躏的面目全非，
也可能得知你的荣耀被更卑劣污浊的小人践踏在阴沟里。
只有一样东西可对付它——学。
学习为何人世如此沧桑，学习什么令它变迁。
只有学习能令你的思维永不枯竭，永不孤立，永不受折磨，永不恐惧或怀疑，也永不会起后悔的念头。
学习这东西最适合你。

——怀特（White,T.H.），《永恒的国王》

本科的学校和现在的学校，都属于那种非常富有人文精神的大学。无论是法律还是教育领域，都充满了不同的价值观的冲突。如何体现终极关怀，何谓人性和道德，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主流价值观，于是有不同的人性假设和不同的结论。

前几天我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感觉。在读过的书中，涉及到人性、道德、终极关怀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最惹人深思，也是揭示得最彻底的，不是法律书籍，不是教育书籍，也不是那些或直白或隐喻地揭示道理的书，而是好的科幻。

得出这个结论至少有三个原因。第一我看书不多孤陋寡闻。第二科幻易读有情节带着思想负担不重。第三科幻与教育和法律这些上层建筑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跳出，至少是尝试跳出人类的视角，描述人类和其他事物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说，它突破了一些限制，当世界观、价值观都要重构的时候，事物之间的曾靠想当然建立起的必然关系也就没有现实中那么紧密。给个末日来临的假设，有背景的判断是迂回前进，比囿于人类自身谈人类，充满曲线救国的意味。

那么放一段喜欢的字，和上面说的关系不怎么紧密。

对有一些东西是不应该过多地讲求回报的，你不应该要求它们长出漂亮的叶子和花来，因为它们是根。这是一位母亲教给我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永远都不会要求回报，但是请相信我们可爱的孩子自会回报他的母亲。“还有一点，”我稍稍顿了一下，“记得当初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时光里有无数人为了永动机耗尽了他们的一生。也许我们可以说这只是一些愚蠢的人，可是正是这些人的探索才最终让我们认识了热力学定律。他们虽然没能告诉后人应当走哪能条路，但却指明了其中的某些路是死路。所以我要说，即使微连续理论在今天仍然被证明是无用的，我们依然应当对何夕表示敬意。因为他曾经尽力求索过，这就够了。”我看着手里的半页纸，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那样的伤心。

                                                                                 ——《伤心者》

上周五，在电子楼上课时，捡到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这样一段话，大意如下：

从进入大学开始，老师就反复强调，要学好数学，才能学好物理，因为数学是物理的基础。但我不这么认为，数学只是形式上的工具，它不是物理的基础。在自然科学里，物理是最具有人文色彩的，是最富有哲学性的。数学不是物理的基础，哲学性才是它真正的灵魂。

作者不详。